2002年10月中旬，美国官方宣布，在与美国总统特使凯利的谈话中，朝鲜自暴正在研制核武器的“秘密”。随后，美国拒绝了朝鲜提出的直接谈判解决核问题的呼吁。11月14日，美国和朝鲜半岛能源开发组织宣布停止执行1994年朝美《核框架协议》，从12月开始停止向朝鲜提供重油。接着，朝鲜宣布恢复其冻结已久的核子发电设施，并断然退出实行了半个世纪的《核不扩散条约》。核计划风波遂上升为校危机。朝鲜和美国是朝鲜核危机的当事国，朝美关系的状况直接关系着这场危机的发展趋势和前景。
　　一
　　从根本上说，目前正在发展的核危机是10年前事件的延续。长期以来，朝鲜一直想直接与美国对话，其动机虽有要孤立韩国的成分，但很大程度上还是出于与美国改善关系的实际需要。各种迹象表明，2002年10月4日朝鲜揭开底牌似出于无奈。一个时期以来，朝鲜越来越感到美国对执行朝美《核框架协议》缺乏诚意，认为对方事实上已经多次违反了协议，而凯利的平壤之行又使其尽快恢复朝美间的认真对话流产，于是“别无选择”，便以攻为守地自暴核计划。
　　公正地说，自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诞生以来，平壤就一直存在着一个生存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在冷战结束后变得越来越不确定。根据近年来朝鲜国内政策的变化，人们不难发现整个危机的开始，正值金正日历史性地向世界打开大门和开始经济改革的时候。朝鲜的“核边缘外交”非常危险，但本质上不是进攻性的，目的也不是要与美国对抗，而是试图迫使美国回到认真执行1994年《核框架协议》上来，并与其签订有保障的和约，一劳永逸地解决朝鲜的生存安全问题。因此，在核问题浮出水面后，朝鲜还是认真地履行了不久前达成的《朝日平壤宣言》所规定的义务，并以积极的姿态参加南北对话。2002年10月18日，平壤允许13名“被绑架”的日本人访问自己的祖国。10月21日，金永南委员长说，如果美国放弃对朝鲜的敌对政策，朝鲜愿意通过对话解决有关核武器的开发问题。10月23日，南北部长级会谈在平壤达成8点协议，朝鲜表示同意通过对话解决国际社会对其发展核武器计划的关心。10月25日，朝鲜通过外务省发言人说，10月初，他向美国总统特使明确表示，“针对美国可恶的核扼杀威胁，为了维护主权和生存权，我国不仅有权拥有核武器，而且有权拥有比核武器更厉害的武器”。①当天，鲍威尔在美同广播公司的一个电视新闻节目中说，朝鲜官员本月初“向美国特使承认了自己的核计划，将他们的行前归咎于我们”，并且说朝鲜认为《日内瓦核框架协议》已经“无效”。可是，直到11月初，朝鲜外务省第一副相姜锡柱对在平壤进行私人访问的美国前驻韩大使唐纳德·格雷格说，《核框架协议》的命运“悬在一线之间”，并不认为已经无效。韩国外交通商部长官崔成泓也表示，对于朝鲜的核问题“应该查明真相”，关键是“和平解决”。并说《日内瓦核框架协议》并没有被废除，有关美国宣布这一协议已被废除的报道“不是事实”。同时，针对所谓朝鲜是“支持恐怖主义的国家”的指责，朝鲜又于11月3日宣布，朝鲜同意参加现有的所有反对恐怖主义的重要国际公约，其中包括关于冻结恐怖主义资产和反对劫持人质的国际公约，反对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反对向恐怖主义提供任何帮助。然而，朝鲜的这些努力并没有阻止美国的行动，美国以朝鲜违反《核框架协议》为由，于11月14日宣布美国与朝鲜半岛能源开发组织（KEDO）决定自2002年12月起停止向朝鲜供应重油。随即，日本又忙上加油，继续在“被绑架人员”问题上大做文章。11月16日，朝鲜指责日本违反两国之间的协议，表示将重新考虑冻结导弹试射问题。11月18日常驻韩国的美联社、路透社等新闻机构，从汉城发出一条令世界震惊的消息。“朝鲜官方广播电台首次承认了拥有核武器的事实”，这则立刻为朝鲜修正的“爆炸性新闻”顿时被西方媒体炒得沸沸扬扬。②12月12日，朝鲜宣布决定“解除在以朝美框架协议每年提供50万吨重油的条件下所采取的核冻结措施，立刻恢复用于发电的核设施的运转和建造”。
　　早在2002年10月间，美国国务院就主张“朝鲜的秘密核武计划严重违反了”《日内瓦核框架协议》和其它协议。是谁首先违反了《核框架协议》，涉及到目前发生的危机的性质。对于这个问题，国际舆论早有评论，西方分析家认为，问题“是美国无意执行协议，轻易让50亿美元轻水反应堆核能发电计划兑现”。“如果说，美国指责这次朝鲜违约，那也是西方违约在先”。③
　　实际情况正是这样，根据协议，所谓朝鲜同意冻结其核计划，是指朝鲜同意不再对一座5兆瓦的核反应堆重新添加核燃料，停止两座石墨减速反应堆的建设，封闭其核燃料后处理厂，并最终拆除这些核设施；美国将负责在大约10年时间内为朝鲜建造一座2000兆瓦或两座1000兆瓦的轻水反应堆，整个工程应在2003年完工交付使用。但是，美国一直以各种借口为由，推迟轻水反应堆的建设，使朝鲜因缺乏电力而出现经济困难。美国朝鲜问题特使普里查德说，朝鲜半岛能源开发组织将在2005年向朝方移交反应堆的关键部件。但在他看来，最快也要到2008年才能完工。④布什政府对继续执行框架协议更是三心二意。 2001年1月8日，鲍威尔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作证时暗示此协议不令人满意，有可能考虑替代方案。2002年4月3日，虽然布什宣布对于政府向协助朝鲜建设轻水反应堆的拨款，美国国会将放弃每年一度的“资格审查”，但美国又不时地放风说政府打算以火力发电站代替协议中所说的轻水反应堆核电站。
　　美国停止供应重油和2002年12月9日拦截并搜查朝鲜在公海上行驶的船只的敌对行为，迫使朝鲜采取进一步对抗措施。2003年1月10日，朝鲜宣布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鲍威尔随即谴责朝鲜“公然向国际社会示威”，美国不会被“吓倒”。此前，美日韩三国代表在华盛顿聚会商量对策，并于会后声明美国愿意与朝鲜对话，但不会就要求朝鲜冻结核计划做出其他让步。1月7日，美国国务院说已把美日韩联合声明文本交给了朝鲜派驻联合国官员，并于当天直接向朝鲜表达了就消除朝鲜核问题进行双边对话的意愿。l月14日，美国总统布什又表示如果朝鲜放弃核计划，美国有可能恢复对朝鲜的粮食和燃料援助，但同时又说不能受人“勒索”。问题是朝鲜根本不相信美国人的言辞。l月15日，朝鲜外务省通过其发言人指出，美国政府提出的准备同朝鲜对话并可能提供援助来换取朝鲜放弃核计划的许诺是“空中馅饼”，华盛顿正在上演一出“欺骗性的戏剧”，以误导国际社会。19日，美国副国务卿阿米蒂奇表示，如果平壤放弃核武器计划，美国可能考虑发表全面的书面声明，不攻击朝鲜。2月下旬，为做出主动姿态缓解朝美紧张关系，避免刺激朝鲜采取进一步的极端行动，并在国际社会中改善美国对朝政策“固执”、“僵硬”的印象，鲍威尔开始东亚三国之行。
　　但是，美国军方的态度依然强硬，五角大楼正在紧张地进行着“试探性或威慑性”的调兵遣将。美国处理朝鲜核危机的原则是服务于美国的总体战略的，即试图通过谋求单方面的绝对军事优势，维持和巩固美国在21世纪的唯一“超级大国”地位。“9·11”恐怖袭击事件和阿富汗战争后，美国国防部在2002年4月宣布对传统的战区结构进行重大调整，重新分配国内和国外战区承担的任务。美军对战区的重新划分是军事战略上的重大调整，其中亚太地区是美军此次战略调整的一个重点区域。在“9·11”事件之前，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存在主要是为了保持区域力量的平衡，防止可能出现的挑战。在此之后，美军借反恐需要，不断加强在这一地区的军事力量。按照五角大楼出台的《四年国防评估报告》的要求，美军将更加重视在这一地区军力部署的覆盖范围，因此在亚太地区需要更多的作为“支持点”的军事基地。显然，到朝鲜核危机发生时，布什政府的战略重点已经清晰地显示出从欧洲转移到亚洲的趋势。据报道，驻韩美军司令利昂·拉波特近几个月来夜以继日地研究如何调整驻韩美军的部署问题。2003年2月13日，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一次听证会上透露，设想到2011年，将美军的军事基地和训练场全部撤离到韩国腹地大田一带，使美军避免成为首当其冲的进攻目标。⑤他说：“美国今后将在东亚地区建立一个空中中心和一个海上中心，以利于美国向世界各地调动军队。”⑥目前，这两大中心还没有确定建在韩国境内还是韩国附近，但美日联合进行弹道导弹拦截的试验已拉开了序幕。同时，准备设立东北亚司令部产该司令部一旦设立，美国在日本与韩国的军事基地将成为一体，互为犄角，形成对东北亚地区的包围态势。如果朝鲜半岛发生军事冲突，东北亚司令部可以立即调动部署在日本和韩国的军队介入冲突，做到快速有效的反应和指挥。⑦同时，设立美军东北亚司令部还在于牵制俄罗斯向南延伸发展，防卫日本列岛。
　　对于美国军方的动作，朝鲜立刻做出强烈反应。2003年2月17日，朝鲜政府指出，朝鲜人民军可打赢美国发动的核战争。同一天，朝鲜人民军板门店代表团发言人宣布，朝鲜人民军将放弃履行《朝鲜停战协定》，认为：“事实上，朝鲜停战协定已经成为毫无效力与意义的一纸空文。它不但不能防止朝鲜半岛敌对行为的发生，反而成了美国对朝鲜执行敌视政策的工具。”⑨
　　进入2003年3月份以来，美国在集中精力准备攻打伊拉克的同时，进一步加大了对朝鲜的压力。3月3日，美国总统布什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表示，他相信朝鲜核问题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但万一外交努力不起作用，动用武力将是美国的最后选择。3月4日，美韩开始联合举行长达一个月左右的“03RSOl军事演习”和“秃鹫”联合军事训练，参加者有驻韩美军、包括“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在内的海外增援美军，以及韩同军队所有军兵种20万余人，内容包括空袭、登陆、渡河，以及美车增援。参战等攻击性训练。3月5日，根据以警告、遏制和进攻等为目的的“伸缩自如型橡胶计划，即可由当事方任意改变为进攻用的长矛或防御用的盾牌”的计划，⑩24架美军B－52和B－1远程轰炸机抵达关岛。
　　为防止美国对朝鲜发动进攻，朝鲜方面大力加强了军队的戒备工作。2003年3月对美军侦察机在其东海海岸的飞行侦察做出反应。2日，朝鲜4架战斗机腾空拦截了一架美国RC一门SS侦察机。对于这一事件，韩国当选总统卢武铉说，由于美国自2002年10月以来增加了对朝鲜东海岸的侦察飞行，因此朝鲜战斗机拦截事件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一系列事件之一”，要求美国的对朝侦察“不要走得太远”，呼吁布什与金正日直接对话。3月7日，朝鲜宣布将在日本海域发射导弹试验。美国决定恢复遭朝鲜米格战机拦截后停飞RC－135s侦察机在日本海域的侦察飞行，继续保持对朝鲜的高压态势。
　　二
　　目前，朝鲜政府很可能怀疑美军正在为袭击朝鲜做准备，以为平壤将是伊拉克战争后美国打击的下一个目标。面对美国在朝鲜半岛周边的军事战略调整与部署，朝鲜军方已处于高度戒备状态。2003年3月3日，朝鲜广播电台播发了金正日的讲话，警告美国如果针对朝鲜的核计划发动军事打击，核战争就可能爆发。同时，他重申，朝鲜的核计划并非出于军事目的，“完全是出于和平目的，并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3月5日，朝鲜通过其党中央机关报发表评论，批评美国政府立场多变难以相信，要求与美国签订经美国国会批准、具有国际条约效力的互不侵犯条约，继续呼吁与美国平等对话。03月6日，美国总统布什重申，解决朝鲜核问题的最佳方式是美、日、中、韩、俄等国举行多边对话。他认为朝鲜核问题是一个地区性问题，因为朝鲜是否拥有核武器将直接影响到许多国家。国务卿鲍威尔当日在国会中也强调多边会谈是解决朝鲜核问题的首选方案。朝鲜坚持核问题是朝美之间的事，希望以平等的对话方式和平解决这一问题，反对把这一问题“国际化”，认为美国的多边谈判建议的“意图是让其他国家来承担本应由他自己来承担的责任。这不是解决问题的立场和态度，而是一种逃避责任的行为。”
　　朝美在解决朝鲜核危机方案上的分歧，就其公开宣布的立场而言，不在于是否进行对话，而在于是否以朝美直接谈判为最佳对话方式以及各自坚持的基本立场。美国主张朝鲜放弃核计划是美朝恢复对话的条件。而朝鲜则主张放弃核计划与美国确保其安全要同步进行。
　　2003年初以来，为缓和日趋恶化的朝美关系和朝鲜半岛的紧张形势，国际社会加强了外交斡旋。l月20日，俄罗斯特使洛修科夫在平壤当面向朝鲜领导人金正日提出了解决朝鲜核问题的一揽子计划，即确保朝鲜半岛的无核地位、向朝鲜提供安全保障、向朝鲜提供人道主义和经济援助。韩国媒体给予积极评价，认为金正日接见俄罗斯特使本身就是一种“对话解决争端”的信号。对于美国官方代表最近表示美国不排除使用武力解决朝鲜核问题的讲话，俄罗斯外交部3月6日发表声明，敦促美国不要以武力来解决朝鲜核争端，并再次呼吁美朝直接对话。3月18日，俄罗斯副外长杰尼索夫重申，俄罗斯坚决主张和平解决朝鲜核问题，要求平壤和华盛顿首先应进行建设性对话。
　　朝鲜核问题关系到韩国的命运。因此，在解决朝鲜核问题上，韩国一反过去跟着美国指挥棒走的做法，强调朝鲜半岛的和平与安全与韩国息息相关，韩国必须发挥“主导作用”。为此，汉城相继向中、俄、美、日派出特使，提出了“三步走”的解决方案，即：一，朝鲜彻底放弃核计划，并接受国际机构的核查和监控；二，美、韩、日、中、俄合作，从俄罗斯铺设一条到达朝鲜半岛的天然气管道，解决朝鲜的能源问题；三，中断轻水反应堆的建设，以建设火力发电站予以补偿。2003年3月10日，韩国总理高建表示，韩国保持着与朝鲜进行多种对话和交流合作的渠道，韩国政府要做的事情是与美国制定一项共同的战略，在朝鲜放弃核武器开发计划时向朝鲜提供具体的安全保障和经济援助。但是，在实际操作上，韩国会遇到许多难以逾越的障碍。伊拉克战争爆发后，韩国担心可能来自朝鲜的威胁，下达了全国进入二级安全警戒状态的命令。3月22日，朝韩经济合作促进委员会宣布，因韩国方面的举动使形势走向战争边缘，破坏了会谈气氛，决定推迟原定于3月26日在平壤举行的有关朝韩经济合作的会议与接触。汉城与平壤间出现的新困难，再一次突显朝美关系问题是朝鲜半岛问题的核心。
　　在朝鲜的周边国家中，日本是迄今为止还没有提出任何建设性方案的唯一国家。日本的立场接近于美国，趋向于坚守“美日韩协凋”，主张“六方会谈”，即在原有“四方会谈”（朝、韩、中、美）的基础上，增加日本和俄罗斯、同时，日本还支持把朝鲜核问题提交到安理会，并希望安理会召开会议时，日本与韩国能够出席。2003年 3月18日，朝鲜外务省谴责日本要在3月28日发射两颗间谍卫星，宣布进行新的导弹试验，第二天，日本内阁官房年官福田康夫宣称，东京将考虑废弃《平壤宣言》，态度特别强硬。
　　与朝鲜有着传统友好关系的中国，是以积极的态度较早地参与到平息风波的行动中的国家之一。早在2003年1月9日的中国外交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在回答“中方在朝鲜核问题上具体做了些什么”时，外交部发言人说“中国与包括朝鲜在内的有关方面都保持着频繁的接触和磋商。外交活动是多方面的，有些可以是'静悄悄'进行的”。l月14日，中国外交部明确宣布，中国不赞成朝鲜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主张朝鲜半岛实现无核化，强调维护国际核不扩散的体制是符合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的。中国希望美国和朝鲜能够尽快恢复对话，都不应采取任何会使事态进一步升级的举动。并明确表示，“如果有关方面愿意在北京进行对话的话，中方没有任何困难。”中国已经不再坚持朝美首先恢复对话，不反对包括多进谈判在内的其他形式。就是说，中国主张的着力点不在于对话的形式，而在于其结果必须保证朝鲜半岛无核化，必须是既能够确保朝鲜的生存安全，又能消除美国在安全方面的忧虑，有利于朝鲜半岛的和平、稳定与统一。
　　2003年初以来，联合国也逐渐介入处理朝鲜核危机的问题中。l月，联合国秘书长安南派特使莫里斯·斯特朗访问平壤。3月10日，安南发表声明，对朝鲜宣布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决定表示遗憾，呼吁朝鲜政府重新考虑这一决定。他说，《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是国际核不扩散和核裁军机制的基石，该条约生效33年来，此前没有一个缔约国退出。他强调，有关朝鲜核计划的问题必须通过对话求得解决。3月18－22日，莫里斯·斯特朗对朝鲜进行了第二次访问，向朝鲜传达了国际社会对和平解决核危机的关心。19日，斯特朗表示，朝鲜和美国必须开始谈判，以解决争端，并开始着手进行经济援助。他抨击美国总统布什将粮食援助与核问题混为一谈。他说，如果华盛顿和平壤不开始互相聆听对方的话，这场核争端有可能会“失去控制”。
　　总之，朝鲜核危机问题的解决将极端困难。这次危机是布什政府上台后逐步制造出来的。既然是布什政府制造的，就意味着美国并不想真正解决这个问题，至少，如果达不到美国制造这个问题的战略目的，美国就不会轻易使这个问题得到解决。目前，美国很可能以一种“鹰派接触政策”的方式把朝鲜核危机长期拖下去。这样将对中国周边国际环境的安定和朝鲜半岛的统一产生长期负面影响。中国和俄罗斯应该与韩国一起，努力使朝美各自做出必要让步，打破僵局，尽快开始实质性的对话，使朝鲜半岛形势迅速稳定下来。

　　注释：
　　① 王莉：《朝鲜半岛重油问题起波澜》，《人民日报》2002年11月19日；
　　② 据平壤广播电台问日发出的一篇题为《美国是破坏国际协议和协定的元凶》的报道，称“为对抗美国日益增大的核威胁，确保自主权和生存权，我们拥有了包括核武器在内的强大的军事对应手段”。美联社、路透社等外国新闻机构把报道的焦点定为“朝鲜已承认现在已经拥有核武器”．朝鲜中央广播电台 18日下午收回了17日发表的那篇文章。外国通讯社声称发现其中有一处进行了重大修改，即把“拥有了包括核武器在内的……”这句关键的话，修改成为“也应当拥有包括核武器在内的…
　　③ 黄彬华：《平壤为何承认核武计划？》，《联合早报》2002年10月24日。
　　④ 基础挖掘工程于2002年年底完成，目前正在进行第1号反应堆的水泥建设工程。据统计，目前只完成了整个工程的27.6％，已投入资金10.8亿美元，其中包括韩国资金7．6299亿美元。
　　⑤ 据韩国舆论报道，美国计划，届时，驻韩美军将把部署在军事分界线以及汉城周围的28个军事基地和3个训练场全部撤到韩国腹地大田一带，其空位由韩国军队填充，后撤的关军基地占韩国全境基地总数的55％．因为军事分界线前沿一带处在朝鲜远程火炮射程之内，美军不愿当“人质”和“炮灰”，而让韩国军队去担此“重任”一旦后撤，美军作战的机动性与回旋余地将大增，可放手与朝鲜对着干，参考徐宝康：《意图调整东亚政策美军想撤离三八线》，《环球时报》2003年2月21日
　　⑥ 据「美」《纽约时报》和韩国专家分析，美国建立“两个中心”有其深刻背景和长远目标、首先，一旦朝鲜“越线”，美国将采取“制裁”措施一其次，从海上和空中截获或控制朝鲜出口导弹等武器，切断朝鲜对外出路；封锁和控制韩国等国家对朝经济支持和贸易；切断旅日朝侨向朝鲜提供资金的渠道；封锁海路和空路，增强美军在该地区的海空军事力量，对朝鲜及这一地区进行军事“高压”，必要时采取军事行动。
　　⑦ 东北亚司令部的主要基地有：位于关岛东北的帕提角安德森空军基地、驻守关岛多个地点的马里亚纳海军基地。位于东京湾的横须贺舰队基地、日本冲绳岛美军基地，届时，其总兵力大约相当于目前美国太平洋司令部下辖兵力的1／2强。
　　⑧ [韩]《美国正推展新设东北亚司令部》，《文化日报》2003年2月17日；《计划增设一新司令部美国想掌控“东北亚”，《新闻晨报》2003年2月27日。
　　⑨ 徐宝康：《意图调整东亚政策关军想撤离三八线》，《环球时报》2003年2月21日。
　　⑩ [韩]李基弘：《关岛部署24架美军战斗机的意义》，《东亚日报》2003年3月7日。
　　本文作者：南开大学历史学院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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